
1月15日,社交平台上流传出一份西贝内部会议资料及闭店清单,称西贝将一次性关闭全国102家门店,占其门店总数约三成,涉及约4000名员工。消息称自2025年9月西贝与罗永浩的预制菜之争引发讨论后,没有一家门店盈利,截至目前西贝亏损已超过5亿。

西贝方面尚未对关店事宜做出回应。据《中国新闻周刊》报道,西贝餐饮创始人贾国龙确认了关店消息的真实性。

根据网传闭店清单,西贝此次关店主要集中于一、二线城市。上海涉及门店数量最多为19家;北京、深圳、广州分别闭店10、8、5家。杭州、武汉、长沙各涉及4家,成都、佛山、昆明、苏州各3家。这些城市合计涉及约66家门店。此外,东莞、贵阳、合肥等地的西贝门店亦被列入关店名单中,单城关闭1—2家不等,涉及门店约36家;总共计划关闭的门店达102家。
从城市分布来看,被列入清单的门店多分布在一线及新一线城市。这类城市租金和人力成本较高,是品牌早期和快速扩张阶段重点布局的区域。
界面新闻向部分疑似在闭店清单中的西贝门店进行求证。其中,上海宝山万达店明确表示即将闭店。但并非所有疑似被列入名单的门店均确认将关闭。西贝上海紫荆广场店一名店员表示,该门店正对提前降租进行谈判,暂未收到闭店信息。其他几家门店也表示暂未收到关店通知,目前仍在正常营业。
据《晚点LatePost》报道,在去年9月舆论危机前后,西贝大约拥有370家门店,到年底净关店数约十几家。借着春节前后餐饮业人员自然流动的规律,西贝将会一次性末尾淘汰掉50-60家左右亏损门店。而眼下流传出的102家闭店数字,比原计划多出近一倍。这批门店若真的关闭,西贝在全国将只剩下约268家门店。
高昂的门店成本是西贝面临的一大压力来源。闭店清单中,不少门店的闭店初步建议显示“谈降租,降不下来就闭店”“谈判中,视谈判结果再定”。昆明、珠海等城市门店则处于“整体转让,待沟通”状态;济南一家门店显示关店原因为甲方逼着换位。
更重要的是,西贝的一系列自救动作令许多门店利润承压。2025年9月15日,西贝公布第一轮整改方案,将多款菜式的制作调整为门店现做,但市场并没有给出正向反馈。于是,西贝启动名为“西贝请您吃饭”的活动,向到店消费者发放上百万张无门槛100元代金券;10月,又进一步推出 “满50返50”的补贴,并对部分菜品直接降价,平均降幅约20%。
为稳住员工,西贝创始人贾国龙开全员大会加油打气,并直接发钱。2025年9月,西贝为一线员工每人发放500元津贴;自10月起,门店设立工匠精神津贴、服务标兵津贴、食安卫士津贴,每个一线员工累计获得津贴总额为300-800元/人不等。
这些举措产生了一定效果。9月10日风波发生后,西贝客流明显下滑;但受西贝持续积极调改菜品、门店产品价格调整、感恩顾客优惠活动等系列措施影响,西贝客流自9月下旬开始逐步恢复。10月受任意消费赠100元代金券影响,门店客流高于往年。11月大额优惠停止后,西贝客流与去年同期基本持平。
即使西贝的发券、降价行动挽回一定客流,但它仍面临各项成本快速上升后的严峻生存考验。贾国龙披露,西贝的单店净利润仅有5%。在去年经营状况最差的11月,西贝整体营收仅为2.65亿元,不及往年同期一半;当月仅工资一项的固定支出就高达1.35亿元。
过去一年,餐饮消费复苏节奏明显放缓,商场客流下滑、消费者支出趋于谨慎,叠加租金、人力等成本长期刚性,使中式正餐这一“重模型”业态承受的压力尤为突出。红餐产业研究院预估,2025年餐饮门店平均存续周期或降至15个月左右。美团核心本地商业CEO王莆中表示,“今年的(堂食)客单价已经非常接近2015年。”
堂食客单价跌回10年前,意味着餐饮行业的整体利润被卷得更低。西贝所处的位置尤为尴尬。一方面,其品牌定位决定了门店多位于核心商圈或大型购物中心,租金和人工成本处于行业高位;另一方面,其产品结构和用工模式难以像快餐那样快速“降本提效”。
2024年12月,西贝的定位从西北菜转为“家庭欢乐餐厅”,这也决定了西贝如今的菜单结构或重视家庭客的营运模式。舆论事件对品牌形象的冲击,也让西贝愈发谨慎。收入端出现明显放缓时,西贝的工资支出反而因加薪政策逆势上升,这使得即便门店仍在营业,也难以形成正向现金流。
关于此次闭店“涉及4000名员工”的说法仍有待西贝官方进一步确认。但即便这一数字最终有所出入,其所指向的人员规模在任何行业中都已属于较大的调整体量。餐饮企业通常会选择在春节前后进行人员和门店调整,以顺应行业季节性流动规律,降低安置难度。然而如此规模的调整,仍意味着大量员工需要在短时间内重新进入市场。这场持续了120多天的自救行动还是没能扭转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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